床榻的边儿上还有一摊乌黑的血水。
这是中毒已深的征兆。
时幼莹面色沉了沉,伸出手把脉。
脉搏没有丝毫的跳动感。
她又将手指放在妇人的颈脖上,依旧是没有任何生命弥留的迹象。
“先生,如何了”
不知怎么的,老王头看着少年一言不发,心里就塌了下去。
时幼莹摇了摇头。
“准备后事吧。”她语气阴沉,面巾上露出来的那双眼里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。
作为一个医者,生死之事她也是见惯了的。
可这妇人中毒而死,双手抠着床榻,牙齿紧咬着,俨然是生前被这毒折磨的痛苦而死。
背后下毒那人不仅手段狠毒,心肠也狠辣的不行。
听到他的话,周围一阵静默。
老王头整个人僵住,看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老妇人,一步步走过去,直接跪在了她身前。
“老婆子啊,是我对不住你啊,你怎么就先我一步走了呢”
听着老王头哭,众人心有不忍,可眼下他们最重要的还是要带着这个先生去看看自家人。
时幼莹从夏戎手中拿过药箱,里面常备了几十颗解毒丹,只要不是那种特殊的毒,都能解。
“将这个带给你们家中的病人,尚有一口气再便可,若是已经去了,是无用的。”
将丹丸分给那些百姓,她抬脚走出房门。
原本被晚霞铺满了整个天际的天儿此刻阴沉下来,微风带起一阵凉意,直往人心口灌。
其实,若是一开始那个老王头不带着人来闹事儿,直接去找大夫的话,那个老妇人或许还有救。
叶大夫等人在屋子里看着老王头哭,被这气氛感染,悄悄抹了抹眼泪。
“怎么会有人胆子大到在那些汤药里下毒,实在是歹毒。”萧允前脚刚跨出来,便忍不住骂一句。
梁侍郎面色肃穆,拍拍他的肩膀,二人走向温宸。
“查。”
男人目光冷冽。
二人心惊胆战的应下。
这件事自然要查的。
不能让百姓枉死,还有背后下毒之人,到底是授了谁的意
事情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。
先是有人刺杀尤隐先生,如今又在汤药里下毒。
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人把瘟疫这件事情解决了么。
萧允与梁侍郎对视一眼,心里沉甸甸的,似有千斤重担压着。
刺杀尤隐先生的人,他们还没找到呢,那个马进现在还关在牢里,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。
两人犯了难。
他们并不喜欢,时幼莹遭遇刺杀的事情早就被查了出来,时幼莹与温宸交谈过,作为补偿,他要将温宸留在京中的暗卫帮她完成一件事。
她口中的事,自然就是偷那批货了。
等到他们付完款,东西清点过后进库房,就再也不会看见那批货了。
晋王下台,迟早的事。
时幼莹有她的打算,温宸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两人合作将晋王弄垮,还是很容易的。
时幼莹走过去,趁着萧允和梁侍郎还没走,道,“我方才听说,他们今天去领汤药的时候,都是排的同一个队伍。”
二人想想,点头称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