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话里话外都是对时幼莹的不服与不屑。
“好了。”一旁的花白了头发的老者忽然出声,“这个年轻人既然能瞧出是瘟疫,就说明他不简单,你们几个看了一天,不也什么都没发现么”
“陈老”穿黑衣的郎中没想到他会替那个年轻人说话。
被称作陈老的老者放下手中的医书,露出一张苍老慈祥的面容,“今日我去望月楼看过了。”
“您去看过了,那妇人当真是瘟疫”
几人纷纷围了过去,紧张地等着陈老回答。
老者乃是沫阳城最大的药铺老板,已经上了年纪,平日里很少问诊,却是这些人之中,医术最高明的。
他们都知道,陈老曾经在太医院当过职,后来因为雨天路滑摔伤了一条腿,便从宫里辞了官回乡,开了一间药铺,故而,这些人很是尊重他。
陈老叹了口气,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点了点头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几人呆若木鸡,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听着刺史大人的命令去了那些地方查了不少百姓,都是受凉发热的症状,压根就不是瘟疫之兆,所以,听到刺史大人说那个年轻人诊出瘟疫的时候,他们没一个相信的。
不论是论资历,还是年纪他们都比那个年轻人要深厚,他们一点儿症状也没看出,怎么就那个年轻人看出来了。
万万没想到,陈老今日竟去瞧过那个妇人了,还诊出了瘟疫。
陈老的话,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要管用。
先前他不曾受命去给百姓看诊,也是因为他腿脚不便上了年纪,所以萧允才年了他出去奔波。
老者沉沉的叹了口气,将桌案旁火光照人的烛火往旁边推了推。
他年轻的时候,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,和已经逝去的师傅亲生经历过一场瘟疫。
那一年,是永泰十二年,死了好几千人,到处都是染上瘟疫的病人,他们倒在街头,咳嗽不止,每个人的症状和受凉发热是一样的,但其实,这样的表面下,瘟疫的病气已经灌入了体内。
当然,沫阳城这几位大夫也并不是庸碌之辈,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探出瘟疫的症状。
只有一个可能,他们并没有每个人都看过诊。
陈老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,缓缓摇了摇头。
几人不明白他为何这般,身后就传来推门的声音。
提着灯笼的侍卫跟在戴斗笠的年轻人身后,与他一同来到了他们身前。
一想到方才几人还质疑过这个年轻人的诊断,这些个大夫心里不免有些尴尬。
但依旧还有人认为他是侥幸,神态任旧轻蔑无比。
“各位大夫想必已经知道了瘟疫的事情。”时幼莹寻了一处坐下。
她方才写了两封书信,一封送到了儋州城给陆洲夫妇,一封让人送到京城给彩月。
瘟疫不仅仅是靠着人与人之间相互传染,空气和飞禽走兽都会被传染上,不得不防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