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侍卫搬了个太师椅过来,孙少阙撩开长袍坐了下来,冲着易谦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唇,好整以暇地问“瞧着你这幅忠心耿耿的哈巴狗模样,我倒是纳了闷了,你这样对主子忠心不二的好狗,刚才对旧主下手的时候,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可觉得痛苦挣扎吗可有觉得是逼不得已、因而怨恨朝廷吗”
“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大统领明鉴啊”易谦闻言,顿时紧张了起来,他倒是没有心思去顾及孙少阙口中的戏谑跟讥讽,他现在心里脑里剩下的便就只有恐惧了,在他心里,孙少阙简直就像是阿鼻地狱里头爬出来的恶鬼
一边说着,易谦一边又开始不住磕头,这一次不单单是磕头,还一边哭嚎着检讨“属下从前是受了卫正弘的蒙蔽,卫正弘数十年如一日都装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架势,也是属下属下眼拙,竟然分辨不出忠奸,以至于受他蒙蔽,多年以来,都都以为对卫氏一门忠心耿耿,便就是对朝廷忠心耿耿,尤其是尤其是安王殿下代天子理政之后,因着卫正弘是安王殿下的岳父泰山,有这一层关系在,属下属下对卫正弘更是深信不疑、言听计从,属下属下还以为,效忠卫氏一门,便就是效忠安王殿下却竟不想,卫正弘竟如此胆大包天、背主忘恩,属下属下真是做梦都不敢想”
“幸亏大统领及时赶到辽北,揭露卫氏一门的真正面目,有大统领的力挽狂澜,才才避免了辽北大营被卫氏一门利用,惹出一场塌天之祸,大统领不仅仅是救了辽北大营,也是救了属下,如今真相大白,属下属下想来真真是后怕,险些行差就错,酿成大祸,多亏有大统领指点迷津,属下属下对大统领真真是感激涕零”
易谦倒是不糊涂,这一通哭号下来,只把自己给说成了被卫正弘蒙蔽的小可怜,反正卫氏一门的人都已经死绝了,脏水尽管往他们身上泼就是了,易谦就是这样做的,所以虽然嘴里没说一个冤枉,可是一通听下来,字字句句却都是冤枉,不知情的,怕是觉得他比窦娥还冤呢,当然了,也是因为易谦的话,卫正弘这个恶人也就显得更加面目可憎了。
孙少阙听他这一番哭号,直听得气得发笑,当下冷笑着问道“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卫正弘是安王殿下的岳父泰山,所以才会对卫正弘言听计从以至于走上岔路,怎么的你这是在埋怨安王殿下吗”
“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”孙少阙这话对于易谦来说,简直就是当头一棒,直把他吓得心胆俱裂,险些当场晕死过去,然后就是继续不住磕头,倒是不敢再哭得那样夸张了,“属下绝无此意,还请大统领明鉴”
“你说没有此意,那便就算你没有,”孙少阙瞥了易谦一眼,一边又慢悠悠地道,“不过卫氏一门却是你亲手所灭,这事儿可没有冤枉你吧”
易谦闻言,登时浑身一僵,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,他深吸两口气,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颤颤地直起了身子,看向孙少阙,眼皮还不时有鲜血滑落,所以他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