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兆五要是知道,万成然是死在蔡国,恐怕会更加讶异
可想想,对方是蔡国的人,现在前来楚都参加赏剑大会,顺道拜访一下自己,似乎也理所当然。
更重要的是,自己想要谋求退路,那蔡国,是自己最好的借口
“请国师来后院一叙”
蔡兆五吩咐了一句府中下人,继续捧着书坐在院中。
莫问带人踏进这所院子的时候,从蔡兆五身上,看到了一股独特的气质。
莫问说不上来是什么气质,但给人的感觉,就是此人值得信任
蔡兆五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截了当的开口。
“兆五离开蔡国已经十五年了,不知如今,蔡国上下,可还安好”
“不好”
莫问平静地摇了摇头,自顾自的在院中的一只榻上坐了下来。
“小国寡民,内忧外患,如何好得了如今蔡国王族上下,只剩下一人支撑,又如何能安稳的了”
“反倒是太师,趁乱博取功名,如今已经是大楚重臣,我该恭喜太师才是。”
“国师谬赞了,兆五出身蔡国,不论身居何位,兆五自认为对蔡国无愧了。”
蔡兆五的话语平静,却显示出自己强大的自信,或许他做的事情,别人知道了,怎么也不会去指责他。
“太师于我蔡国有功,如今国师有难,某是想,请太师回蔡国,不知太师可愿”
既然挑动不到蔡兆五的心,那莫问就放出另一手。
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好,那我愿意帮你离开。
同时,蔡国也欢迎你回来,位置我都给你留好了
“诶”
蔡兆五长叹一声,语气中满是萧索。
“若是先前楚人没有伐蔡,老夫还是很愿意回去的可现在老夫回去,蔡人怕是恨不得食我肉寝我皮”
“太师此话就过了”
莫问笑吟吟的盯着蔡兆五,同时问出了许多自己想问的问题。
“我倒想知晓,十五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过一些人,可他们,都说不清。”
“没想到国师对十五年前的旧事,还那么感兴趣”
蔡兆五颇为唏嘘,同时也多了几分好奇。
“不知十五年前的事情,国师是听谁说的”
“从卫封嘴里听到一些,也从大楚的前令尹虎方君口中听到一些,可他们的消息,似乎,都有些片面。”
莫问也不含糊,将消息说了出来,毕竟,自己的圈子就那么大点,若是眼前的蔡兆五有意,找人打听一下也很容易就能知道消息。
“卫封那老家伙命还真长啊”
蔡兆五似乎想起了什么,嘴角露出一抹苦笑,旋即摇了摇头。
“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,当时的楚王,是如今楚王的长兄在位,楚王的叔父熊椎为令尹辅政。熊椎手下有良才关起,立了大功,熊椎数次求楚王封赏而不得。
为了避免属下寒心,熊椎就赏赐了关起良田豪宅宝马。不巧关起的宝马,被楚王瞧见,楚王心生忌讳,想要杀了关起震慑熊椎。关起也是勇士,活生生跑到了熊椎面前。
熊椎大怒,和侄子楚王动手,二人双双重伤而亡,继位者是楚王年幼的儿子,如今楚王的次兄辅政。关起之子关琮,与我本是同窗,无奈之下奔逃蔡国,投奔于我。这是当年的第一件大事。”
蔡兆五说出了一串常人难以觅得的消息,莫问也听得有些目瞪口呆,这些消息,听起来也太劲爆了。
但是细细琢磨,这背后,还是君权和相权的纷争。
熊椎的手下立了大功,熊椎为其请功,这没有错
楚王忌惮熊椎在庙堂上的势力,想要杀了关起,杀鸡儆猴,警告熊椎,好像也没什么错
反正,政治就是这么肮脏,莫问也都清楚。
可关起逃了,这才是重点,关键还是逃到了令尹熊椎面前,这有令人深思了。
而熊椎的表现,怎么看都像是都市小说中宠妻狂魔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套路,这就更值得琢磨了。
二十年了,有些消息,也难以探究根底,可莫问还是能看出一鳞半爪。
不过,莫问也看出来了,这个武力爆棚的世界,争权夺利,也很需要实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