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对我们来说算不上坏事”
孟胜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没了之前那种漠然。
“含光承影,相辅相成。二者缺一,那位七漏先生的手中的武器,威力怕是下降了一半都不止。”
“那位国师还说,七漏先生,挨了他一刀,此事,我不知真假。”
“如果没有,又能如何如果有,那就是我墨门赚了。”
孟胜平静地回应海棠的话语,似乎这股平静,能给他极大的力量。
“你昨夜,并没能劝他回心转意”
突兀的,孟胜转变了话题。
“是”
海棠语气平淡,没带起一丝波澜。
“可有人已经忍不住,跟他走了”
“什么”
海棠刚刚平静下来的心,又乱了起来。
“这个关头,竟然有人背弃我等”
“他比我出色多了。”
孟胜仍旧静静地坐着,但话语中,明显多出了一丝仰慕的神色。
“但是,他的野心也太大了”
“其实,我并不适合当巨子”
孟胜仍在喃喃自语,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,还是说给海棠听。
“他让我当巨子,是因为我平庸。”
“平庸到没有能力反抗他的命令”
“平庸到指挥不了墨门的中坚力量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一个平庸的巨子,影响不了他的位置。”
“他也让他怕了”
“他怕再培养出来一个优秀的巨子。”
“培养出一个大才,将他取而代之。”
“当年他做的事情,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”
“巨子,你在说什么胡话”
海棠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孟胜的话语,有些话,别人都能说,唯独孟胜这个巨子不能说。
“我只是说几句心里话罢了”
孟胜摆了摆手,言语间有几分激愤。
“七漏先生为何和墨门过不去,他心中不比谁更清楚”
“现在七漏先生来了,我们这些门徒在前边拼命,他不知道躲哪里去了”
“这,就是我们信仰的人”
“孟胜,你说完了”
门外,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又苍老的声音。
一名驼背老者,麻袍草鞋,手中拄着一根木拐,站在了门口。
“是啊我说完了,你也到了,来的正是时候”
“你还是不明白”
老者叹息了一句,看着静坐的孟胜,幽幽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心中,道还不够坚定”
“义之所在,虽死无悔”
老者平静的说着话,每一个字中却都蕴含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“你能当巨子,不是因为你比他们都强,而是因为你比他们都冷静。”
“若是巨子都不能冷静,那墨门,就彻底毁了”
“他以前,也是个很合格的巨子。”
“但是,权势、欲望,让他彻底迷失,不管走到哪,他都毁了”
“七漏先生我去应付,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”
“另外,小心莫问,那个人,很可怕”
说完之后,老者拄着拐杖,转身离开,